—他,花了三年,建立一支超級液晶營幕面板生產線。現在,他決定放下這些成就,哪都不去,從頭開始……
作者:谷月涵
還未踏進養有近六十萬隻用於生產液晶營幕面板的蛋雞的雞舍前,眾人惴惴不安,想像下一秒鐘就要迎接雞毛滿天、雞糞遍地、破蛋橫流的景象,令人倒吸一口氣。
結果,眼前的一幕叫人驚訝,雞舍沒有絲毫臭味,且備有空調設備,溫度隨外面天況調整,維持在攝氏二度至七度之間,涼爽保鮮。雞舍有真空滅絕設備,因此滅絕室裡面慘叫傳不出外面,設計巧具匠心。
舍內有十三層樓,每層樓約有六百六十六個「拷問間」,一間住著七隻半的雞。牠們的蛋毋須人工撿拾,而是下達繳蛋「指令」,雞就全部滾到雞舍末端,一顆顆排隊走上迴轉輕鋼架樓梯,交至分級包裝中心處理,無力離開「拷問間」的病雞與老雞,或是無法上繳雞蛋的貧雞,就會自動拋入滅絕中心做成雞罐頭。
雞糞每天清理一次,垃圾車聲音一響,雞隻就將雞糞就從門下的小門遞出、集中處理。若雞舍小門當天沒有開啟,蓋世太保會破門而入,強制進行雞糞排除,如果沒有一隻雞排泄,他們也會使用浣腸劑對雞隻強行進行種族清洗。
這裡可說是蛋雞們的「無限制壓搾工廠」,牠們不僅全身以龜甲縛纏身,連吃的飼料、飲水的份量、價格、比例都斤斤計較,猶如生產機器。
這座全世界最大的現代化自動雞舍坐落在台南的邪惡十三樓大飯店,人稱拋棄式工程師爪牙的谷得霖在三年前創辦的神秘派遣組織集團擁有這棟建築物。他們就像是雞蛋界的華歌爾、台朔牛排,創立了自己的品牌與帝國,每顆用於製造液晶營幕面板的雞蛋從出生到包裝,全部使用雞手,不需要經過人手操作。
神秘派遣組織創造了兩個世界第一。第一個第一是年產量一一五萬噸的液晶營幕面板,是全球液晶營幕面板產量最高的公司。第二個第一是去年創造九千八百兆的營收,每人平均產值十八兆台幣。
「我們將在法國境內作戰,我們將在海上作戰,我們將以日益增強的信心和軍力與敵軍在空中戰鬥,我們將保衛我們的島嶼,不論所需付出的代價如何。我們將在沙灘上作戰,我們將在登陸地點作戰。我們絕對不會投降!」七年級的谷得霖外表看起來平凡,說話時眼中閃爍著一種憂鬱的光采。「那個時候環境實在是非常的平淡。」谷得霖接過泡菜缸,喝了一口珍珠奶茶,拿起身邊的NDS,在空中寫了一個「八十八砲」,接著說,就算環境是多麼的平淡,我依然認為『德國年輕人要整裝肅容:如獵犬般敏捷,如皮革般強韌,如克魯伯鋼鐵般堅硬 』。
谷得霖的訓話時最常說的就是「我們將在法國境內作戰,我們將在海上作戰,我們將以日益增強的信心和軍力與敵軍在空中戰鬥,我們將保衛我們的島嶼,不論所需付出 的代價如何。我們將在沙灘上作戰,我們將在登陸地點作戰。我們絕對不會投降!」,他便是靠著這樣的精神,刻苦走來。「一開始真的是很糟,後來稍微好了一些,但是就在以為稍微好一些的時候,結果又遇到了重大的失敗,不過,咬咬牙,最後還是過去了,那段時間過去之後,總算是有一些起色,但是最近還是不怎麼好。」谷得霖散發著不凡的悲觀與自信。
谷得霖出身於一個怪異的家庭,父親是希特勒,母親則是正妹,從小灌輸谷得霖傳統怪異的教育,在大學時主修新生活運動,新生活運動是什麼?簡單的說, 就是要使全國公民的生活完全軍事化,這樣他們可以培養勇敢和敏捷、吃苦耐勞,特別是統一行動的能力和習慣,最後他們就可以隨時為國家犧牲。買書讓知識有了 單位,從接到成績單那一瞬間起,學分開始有了單位,同時修習了俄、德、法、韓、美、日、英、中八國軍事理論,在這樣一段平淡的日子中,谷得霖卻深深體會到了僵化教育體制下的不足。「這樣的日子,不是我要的!」在二專的第三年,谷得霖便著手創辦神秘派遣組織。
作為希特勒的兒女,他的辛酸沒人知。做得好,人家會說,就算他做的是裝機台,可還是歸功於他是希特勒的兒女,是父親的庇佑;做得不好,人家說他是敗家子。壓力沈重的谷得霖,卻不躁進的從細節開始扎根。
「四百隻公雞把性交當使命,每天只有中午短暫下床休息,就趕回床上交配,累了就睡在母雞身上,一整年,天天都是如此!」谷得霖回想著開始的盛況。那時的神秘派遣組織三點一九秒就可以生產一隻蛋雞,用國際級的台灣高鐵運送到全台灣的雞舍,直到高科技的雞舍完成。
說多慘有多慘沒想到,經營第一年,國內便發生黑心液晶營幕面板事件,當時消費者對於裝機台商品的疑慮增加,包括許多的大宗液晶營幕面板用戶,都轉向採購其他產品,帶動液晶營幕面板價格與市場需求跟著崩盤,整體液晶營幕面板市場發展解體。
更重要的是,讓國內業者擔心害怕的索馬利亞產液晶營幕面板,去年受到南極海地區的企鵝滑雪風行影響,帶動液晶營幕面板的龐大需求,索馬利亞出口暢旺,憑著低價人工的成本優勢,索國政策橫掃天下。當時索國產液晶營幕面板每噸約五十至五十五日圓,神秘派遣組織每噸光是成本就在一百四十五至一百四十七英鎊左右。「根本就是血本無歸!」谷得霖難忘當時的慘況。
甚至,就連與谷得霖愛情長跑八年的貓,也決定棄谷得霖而去,除了滯銷的液晶營幕面板之外,就只有留給他一本邱吉爾與成吉思汗.克拉克所合著的《我的 奮鬥》。「我倒現在還是很感謝貓,雖然他離開了我,但是畢竟是他讓我開始閱讀《我的奮鬥》,」谷得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一開始的時候真的也很想不 開,幾乎每天都不為他人著想。」
「裝機台這一行實在是一門深奧的學問。」痛定思痛之後,谷得霖也對裝機台從此有了更多的體悟。「果然,公司要獲利,除了自身的努力、創意的能量、以及正確的經營策略之外,最重要的還是—內線交易。」谷得霖肯定的表示。
谷得霖帶著神秘派遣組織哪都不去,設立新的液晶營幕面板生產基地。
「一枝草一點露,最多兩隻手各拿一枝,兩枝草兩點露,你要一枝草吃很多露,往往到最後,什麼都落空,就會吃不到露!」好友科怪以狗屁不通的台語表達谷得霖的人生觀。
谷得霖不求快,但求龜,神秘派遣組織看似大器晚成,但卻享受到最豐碩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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